
汉初三杰之一的张良,帮助刘邦夺取天下后,拒绝封赏、功成身退,成为后人称道的佳话。出人意料的是,他的后代中也出现了一位同样懂得进退、风度有余的潇洒人物,他就是西晋的张翰。
张翰,字季鹰,来自吴郡吴县——今天的苏州一带。他的父亲曾任东吴的“大鸿胪”,主管外交与礼仪等事务。让我们把时间拉回那个动荡的年代。
晋武帝在位时虽有过人之明,但把皇位传给了一个不善治理的儿子惠帝。惠帝以及辅政的大臣都缺乏治理国家的能力,结果爆发了著名的“八王之乱”,天下一时间陷入极度混乱之局。
这场乱事中,齐王司马炯起兵讨伐并镇压篡位的赵王司马伦,重新拥立晋惠帝,也由此掌握了朝政大权,权势日益显赫。开府之后,司马炯征辟张温为东曹掾,官品不高却掌管选官训诂等大权,位势极大。
张翰看见司马炯执政后,行事越来越专断、骄横,甚至不肯听人劝谏。为避免祸及自身,他萌生了退隐的念头。借着秋风起、思念家乡菰菜、莼羹、鲈鱼等理由,感叹人生在世,贵在随心顺意,便辞官回乡。
展开剩余57%张翰不仅是官场人士,还是一位著名文学家。临别时,他还写下《思吴江歌》一首,歌词里写道:“秋风起兮木叶飞,吴江水兮鲈正肥。三千里兮家未归,恨难禁兮仰天悲。”这首诗让“莼鲈之思”成为后世的成语与文学意象。
张翰洞察入微,似乎已从易经中“知几”的道理获得启示:能从细微处看出事物的征兆,未尝不是一种神奇的本领。他看清京城中的异常气氛,毅然离开了丞相府,离开了权力熏天的司马炯。
年终时,河间王、成都王等大臣联合起兵,带着十余万兵马直扑京师,意在废黜司马炯。长沙王也在京城起兵,两军在城中展开激战,夜里箭雨如注,火光冲天,死伤者众。最终司马炯大败,连同他同党三千多人都被以谋反罪处决。
唯有不贪慕权势的张翰逃回故乡吴江的山水之间,安享晚年。这样的结局,连苏轼也为之作诗称道。苏轼写道:见到张翰的超脱之姿,仿佛水中之仙;他还玩笑般说,人生追逐功名,不过是为了吃喝和安睡,季鹰如莲花出淤泥而不染,单靠对家乡的思念就足以让人称赞。人生短促,何不随性而行,摆脱羁绊,随心所欲?
八王之乱中,陆机、陆云、嵇绍等名流英才相继殒命。能够真正理解“知足不辱、知止不殆”道理的人,实在不多见。结语是:浮名浮利往往比酒还浓,醉的人心也因此而渐渐麻木、难以醒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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